我为奕奕

谢过中郎将!

权逊武侠au私设,新画风尝试

野草之下

吞雪,删号补档

野草之下

  剑雪无名坐在逃生梯的楼梯口,外面是雾蒙蒙的夜。他裹着大衣和围巾,罩住大半个头,只露出一点乱翘的头毛。吞佛给他打电话,连打了三个,他都没接,第四个电话响三声铃后剑雪被夜风吹软了心,手指划开手机屏幕。
  “…你人在哪里?”那边背景音嘈杂,声色犬马交杯换盏,吞佛扯着嗓子喊电话,声音有点失真。
  剑雪回头看看逃生梯后面的学校礼堂:“我在楼梯这儿。”
  “什么?”
  “楼梯——!”剑雪提高声音大喊,整个楼梯间都是他的回音。
  吞佛那头一阵忙乱,“你待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来。”然后剑雪迅速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吞佛童子甩着高马尾腾腾腾从楼梯上跑下来,逃生梯接着礼堂后门,跑过来有点路。他没来得及喘气,把外套一脱罩剑雪身上,拉起他的手要带他走。剑雪无名坐在原地不动如山,也没把外套扯下来。吞佛见拉不动他,就往他旁边坐下。
  吞佛的外套上全是古龙水的味道,剑雪撩开一角,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眼睛瞟瞟吞佛,皮鞋上的搭扣,闪闪发亮的腰带,最后看上那张脸。吞佛童子的脸非常具有迷惑性,轮廓分明又带几分柔和——柔和是给谁看的谁心里清楚,大多数时候眉目硬朗英俊潇洒,唯独面对剑雪无名的时候眉毛扭成麻花。照道理讲他这类人最稀罕的就是面子,要风光要潇洒要八面玲珑要雷厉风行,可风光潇洒都是给外人看的,而剑雪无名是他硕果仅存的私心,吞佛某损友螣邪郎曾公开发表言论:“吞佛童子你丫私心长歪了吧。”
  话糙理不糙,正常人的私心都不是给对象看自己面目扭曲语无伦次的一面。
  此时吞佛童子刚从重重应酬中脱身,垂着眼睛放空大脑,脸上的妆花了小半。今天剧团巡演到了M校,作为学长吞佛义不容辞地被团长推出来面对学弟学妹和一干粉丝。他疲于应酬疲于工作也疲于生活,刚刚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那个人到了这里瞬间丢盔卸甲,肉眼可见地慢慢瘫软下去。剑雪手腕一转,把外套重新披回吞佛身上。他又把外套的帽子理好,套在吞佛头上,把人裹成粽子后半个身子趴在上面。
  “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别人有的东西,忘掉你失去和以后不能得到的东西。”剑雪无名下巴搁在吞佛肩上,对着他的耳朵念台词。
  处于职业道德吞佛童子背脊一颤,从疲惫中抬头,对上剑雪无名一双亮闪闪的蓝眼睛。
  “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
  在吞佛的注视下剑雪的声音有一点点抖…身后的礼堂传来乐声。在漆黑的夜里,在安全通道绿色的光下,一切都是荒诞的暗示。吞佛想去牵剑雪的手,嘴却先碰到一块儿,夜风吹过,刮得逃生梯的铁皮也呼呼作响。一吻完毕吞佛的手机疯狂振动,仿佛踩准了点。吞佛童子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团长的,不用管他。”然后他牵了剑雪无名的手走下救生梯。

  学校后头是一大片荒地,他俩还在念书的时候姑且有人管理,现在彻底荒废了,野草长到齐膝,夏天还有各种毒蛇蛙类潜伏其中。吞佛讲今天的演出,说自己退学后第一次回校居然是这种场合,剑雪踢踢脚下的草,说自己也是毕业后第一次回校。
  剑雪无名考完研后去了邻市的剧院做舞监,也带过团,他不是很喜欢业内喝茶吹水的架势,就一直没往高处走,有点名气的大团想挖他却无从下手。现在行业形势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剑雪无名只觉得这小剧院全年缺人,他一个舞监还要兼灯光兼道具,有次新人看见他别着无线电从天而降以为是什么临时环节,咿咿呀呀鼓掌,其中苦楚只有他自个晓得。
  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吞佛童子。本来他们那届已经签好offer,学校上面配了人,吞佛说我的舞监只能是你,剑雪回那我第一次带团就勉为其难给你了。可最后谁也没兑现诺言,学校上头出了事,派系斗争或者争权,说不清,吞佛和其他一批actor和学校彻底撕破脸皮没拿毕业证就自己跑出去单干。那晚吞佛瞪着眼睛跑到剑雪寝室问,你要不要跟我走。剑雪无名说了什么,他自己都记不清,只是两人最后不欢而散。那时候学校后头的荒地可能还有人在打理,剑雪无名送走吞佛童子,精神惶惶地走在路上,仿佛脚下的地都在分崩离析。他倒在刚被修剪过的野草中,摸着野草平整的切口。
  吞佛和同届的一批人退出来后自己搞了团,一开始什么都缺,缺钱缺人缺资源缺场地缺机遇,唯独不缺的是一腔热情。等到热情磨光了现实的猛兽就露出獠牙,老人走了大半,团里边找人边演出,那段日子着实不好过,每天都像含着刀,但是他们也的确熬过来。现在团内已经稳定下来,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吞佛作为团内的leading自然备受关注。剑雪无名订的杂志封面时常出现吞佛的大头,内容褒贬参半,有人说他绣花枕头一包草,动作浮夸演技涣散,有人说他神形兼备,只是太易入戏,还附了吞佛演出后流眼泪的小道照片。剑雪无名看到后差点笑到吐,他那哪是入戏,吞佛童子眼睛敏感风吹久一点就四十五度角迎风流泪。
  现在野草长到了膝盖,他俩也重新回到这里。他们开始谈论今天的演出,剑雪无名坐了两个小时大巴来捧吞佛童子的场,他坐在席上看吞佛童子化了妆站在聚光灯下反而看不真切,过去关于此人的种种细节翻涌上来,重新构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吞佛童子。吞佛清清嗓子要剑雪评价他今天的表现,剑雪无名答上比不足下比有余,尚有上升空间,说白了就是敷衍,吞佛童子不满地皱眉头,伸手搂住剑雪无名腰身,两人齐齐倒进野草中。
  吞佛压在剑雪身上,鼻尖对鼻尖,吞佛童子煞有介事地念台词:“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剑雪无名用力嗅嗅,吞佛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和草腥味混杂在一起,他想起那天吞佛来寝室找他,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是吞佛虚张声势的惯用手段。他不是不愿意跟他走,只是太多事情不是一句愿不愿意就可以了结的。他想起那日他对吞佛的回话,他说,希望我们缘分未尽。
  也许真的是缘分未尽。剑雪无名接着吞佛童子的话本:“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然后他们在茂密的野草丛中接吻。

  剑雪无名没有告诉吞佛童子,其实他信守了诺言。吞佛那个半吊子的草台班子第一次演出就是在剑雪的那个小剧院里,那时剑雪刚刚转正,第一次全权负责,他看见吞佛童子在后台换衣服化妆做造型,上蹿下跳到处做事,和他印象中在外人面前优雅从容不迫的吞佛童子判若两人。表演很成功,观众不多也不少,事后团里开庆功宴,剑雪无名没等吞佛童子喘过气就踩着自行车回家了。可能真的是命数注定,也真的是缘分未尽。
  等团里稳定下来后合作逐渐多了,吞佛童子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七窍玲珑心三寸不烂舌,被团长拖在身边一起搞人事。应酬就要喝酒,人一喝酒话闸子就关不上,吞佛童子捧着酒杯看着满脸通红的合作方侃大山,讲业内八卦也讲小道黑料,口无遮拦。一次他听见有个小剧场的舞监工作时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多少大团想挖人又捞不到手,说那个舞监年纪轻轻顶个海藻头,每天早上七点骑着自行车上班无线电当BB机使。
  吞佛童子面目狰狞了起来。

大雪满弓刀

权逊,武侠au,没写完,发个开头,来日填坑

大雪满弓刀

1.
  雪又下大了,没过人双膝。孙权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上,说是走,爬行更加合适。血顺着他外袍的衣角溅在雪地上,迤逦了满地的血腥。他忽然腿脚一软,倒在雪里。
  周围好静,孙权侧着头紧贴雪上,他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血源源不断奔出体外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平稳又温和,只是逐渐乏力,雪没过他的口鼻,好像身体在下沉,实际上是雪越下越大。孙权裹了一身白鼯裘,已快被血水浸透,现在雪落了满身,又变作那氅干干净净的皮毛。
  人死前可能会想很多事情。孙权忽然记起小时候看父亲练剑,一指厚的长剑,挥起来有破空般闷响。父亲在天井练剑,院子里的芭蕉阔叶遮住天光,他坐在屋檐下就看着父亲。哥哥是用枪的,孙家的剑法,只能由他来学。十岁那年他得了平生第一把剑,拜剑比拜师重要,剑悬在堂上,他就跪在地上看,磕三个响头,伸出双手取剑。父亲就站在后头,一只手提剑,一只手抱拳,这是武人的礼节。
  孙权卧在雪地上,怀里那把剑隔着甲顶到他的伤口,剧痛中他重返现实。人终归是要死的,可是死在这儿未免有点难看。孙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后放弃挣扎,一点一点向前爬。孙权耳朵贴在雪上,听见远处遥遥的马蹄声,轻的,是一匹轻骑,大约是赶路的旅人。总之不是张辽的队伍,张辽的兵大都穿重甲,马匹也较寻常马来得健壮,踏不出这样轻快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连周围的雪都震动起来。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罩在他身上,孙权猛一抬头,一匹高大白马扬蹄而立,惊得积雪飞溅。马背上的人披了件黑色斗篷,藏头露尾的看不清面目,斗篷下一身鱼鳞软甲闪着光。
  “孙仲谋?”马背上的人发问。
  孙权心里一惊,想终究是难逃一劫,嘴边勉强扯出个笑,他生得剑眉朗目好不神气,平日笑起来,一双眼睛尤为勾人,如今脸上沾了血污,又显出几分狞劲,像刀剑入鞘时闪出的那点白光。他昂起头,回答道:“正是在下。”
  马背上那人点点头,挥鞭策马,白马长啸一声,马鼻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喷到孙权脸上。孙权正以为这人要活生生踏死自己,手摸到腰间的长剑,打算剖开马肚殊死一搏。却不料马上那人忽然弯腰躬身,斜斜地从马上倒向一边,伸手捞起地上的孙权,横抱在怀里。
  “你放轻松点,”那人腾出一只手,伸进孙权外袍里拍掉他握剑的手,“我受人之托,前来解救公子。”
  “受谁之托?”
  “令兄,江东孙伯符!”

  神骏脚程飞快,半个时辰便奔离雪原,来到百里开外的一间古刹前,那人下马,打横抱起孙权往庙里走,在院落扫雪的僧人抬眼看他们,那人卸下半边黑袍,露出块儿铜制腰牌,僧人拱手作揖,领了二人进大雄宝殿。
  殿中佛像金箔剥落,但威严仍在。只见僧人撤了供桌,敲敲地面,随后两指发力,拼合严密的青石地砖瞬间被撬开,露出一间黑幽幽的密室来。那人抱着孙权跳进去,孙权被颠到伤口,骤然抓紧了那人胸口的软甲。
  “伤口裂开了?”那人把孙权放到地上,转身引燃了蜡烛,火光照亮这一方石室,也照亮孙权惨白的脸。
  僧人带着一个小沙弥也进了石室,小沙弥捧着药盒给孙权上药,那人和僧人交代几句便要离开。孙权见状,喊他“恩人”,虚虚招手,示意他过来。那人走近孙权,依旧罩着黑斗篷,孙权试图透过烛火看清他的脸,那人却挽了衣袍蹲下。
  “公子还有何指教?”
  孙权勾了勾嘴角,褪下裘衣披在那人斗篷外头,又拢紧了一点,说:“外面雪大,恩人要小心受凉。”

  孙权躺在马车里,吕蒙在外头充当车夫。当孙权无聊到把车帘子上最后一根流苏都撸秃之后,吕蒙终于磕了磕烟管,吐一口烟说:“仲谋啊,你晓不晓得你闯大祸了。”
  孙权猛地坐起来,手里扯下来一条流苏。
  “我闯啥祸了?不就是捅了张辽窝嘛,那么多年了,也没见我捅出什么神仙啊。”
  吕蒙叹气,摇摇头说:“你回去就知道了,你现在跳车应该还来得及。”
  “怕什么,”孙权重新躺回去,“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跳车多没劲。”

  等到孙权看到长桌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的白鼯裘时才忽然意识大事不好,他问吕蒙,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吕蒙仰头,来不及啦,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临阵脱逃多没劲。

tbc

私设权逊,送给姐姐的高考礼物


   阿尔赶到审讯室的时候亚瑟柯克兰的尸体已经凉了,身下的一小块儿地粘着黏黏稠稠的血。亚瑟的左手食指断了,不翼而飞了,他没办法完整的死去,他连下地狱都是以一种残缺的姿态。不过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他只是感到茫然以及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悲伤。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他脱下外套盖在对方脸上,亚瑟是咬舌自尽的,他那么高傲自负的人偏偏要用这么卑微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愧是亚瑟柯克兰,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爱他的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
  亚瑟柯克兰就算死后也余威犹存,没有人敢靠近他,任他睡在审讯室黑暗的角落。阿尔弗雷德想起了前几日亚瑟的缄口不言和冷漠的眼神,他也向他保证过只要他愿意出庭作证政府就会对他大赦,他们两个人依旧可以在一起生活。听上去荒诞的无稽之谈,阿尔弗雷德却往里头灌注了太多的希冀。现在这个国家的化身只是缓缓瘫倒在椅子上,周围的警卫贴墙站着不敢出声。阿尔弗雷德感受到了过分的悲伤,这悲伤不切实际也不合常理,国家的化身不需要做人类维持生命的任何事情,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对自己的国家保持永远的忠诚。也许相较同类而言他还很年轻,但是对于人类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爷子了,但这个拥有二十三岁年轻躯体的老爷子,经历上百年的纷争,在翻转不停的爱与诚中,选择为一名英国间谍的死流泪,为一名企图瓦解自己国家的人哭泣,多么不可思议却又悲怆的现实,歌剧里年轻的波斯王子愿意为心爱的公主赴死,可是面对亚瑟柯克兰的尸体,他却只有瑟瑟发抖的权利。
  站在墙角的警卫终于忍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化身说:“阿尔弗雷德先生,只是囚犯74号自杀前要我带给您的东西。”阿尔弗雷德迅速站起来一把抢过盒子打开它。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在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躺在盒子里亚瑟柯克兰的断指。原来他的手指没有失踪,只是变成了他唯一拿的出手的临终的礼物,亚瑟柯克兰,残忍的英国人,他就是白日下淬满毒液的刀刃,是深夜里的鬼魅,是妒火是宝石,是一切铁石心肠都会臣服的温柔乡。阿尔弗雷德感激涕零地大声哭出来,他困惑已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尽管答案也许是错误的,他也愿意背负着一厢情愿的妄想渡过未来空虚乏力的日子。

*初中时候写的段子,今天给一个小朋友整理最近几年的文包的时候忽然翻到,还是很喜欢这段,遂放出。现在一提起整个故事的框架还在我脑子里打转,也重复写过很多次这个故事,都没能成功,我是个记性很好的人,想过的东西就忘不掉,希望有一天可以把整篇都写出来…我敢保证,那一定是个好故事;D

是我的季珪😆

关于你的心事

……
后来我时常梦见小孟。在梦里我负责守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小孟会从后头走来,或者是前面。我的视力很好,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头。
你一个人吗。小孟问。
是啊,我一个人。我说。
如果那时候我醒过来,我会发现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我颠沛流离成习惯,旁边可能睡着几个流民,有时候是几具尸体。我只要醒过来,摇一摇头,就好像还有路可走。但是我在梦里看见了小孟,我就忽然有点不想醒过来。
我和小孟坐在房顶看星星,远处的光好温柔,照得小孟的脸也好温柔。其实是没有星星的,我的梦缺乏世界上大部分必需品,可是我需要一个理由留住小孟,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但是我还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小孟。

那天夜里我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挑灯磨刀,看着刀刃我忽然想起二公子,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那样的人,总会有办法让自己活得很好,失去了什么,就从别人那里再抢一个类似的回来。可是我不一样,我失去的只能永远失去,我也许是一个非常坚固的物什,砸几下,敲几下也不会有问题。
我始终没办法忘记小孟,我没有见到他死时的模样,却像亲身经历过。我不知道痛觉为何物,但是一想到那个回不来的人,总是有一种麻木的刺激在脑子里散开。忘不了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我可以天天见到小孟,吃饭的时候他会从门后走出来,去翻那把弓,那真是一把好弓,可惜弦断了,我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弦去配它。这样一把好弓从此就不能用了,多少有点可惜。
可是那是一把弓呀,如果它不能拿来射箭,再好看再金贵也不过是块烂木头。小孟说,他坐在我旁边头搁在膝盖上。他可真好看,他在我的梦里荡来荡去。

我找到他了,我撬开那层土,在地底下找到了小孟。就算死了,就算皮肉都消耗了,那仍然是一具美艳的尸骨。我带着小孟和他的弓上路,路是通往哪儿的?我不知道,人世间有太多路可走,但是留给我们的,留给我的,又太少太少。
我不再见到小孟,我把他埋在乡下,把那把弓烧了,他说得对,不能射箭的弓无非就是块烂木头。更何况,世上已经没有能配得上它的弦了。
后来我也做梦,梦见过很多很多东西。但不再有机会坐在房顶看星星。小孟是我错过的很多人之一,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错过更多更多人,但也许不再会有人和我一起看星星了。小孟变成一把灰,一轮月,一支发簪,一滴眼泪,沉进荒草中去了。

我再一次见到他,刀尖刺穿了我的内脏,千万把刀贯穿我。小孟的眼睛就忽然张开来,我在黑压压的兵器间见到那双眼睛,我就知道我不会死,至少不是这里,不是现在,为了那双眼睛,我要长命百岁。